October 06th, 2025 文化使命與福音使命 呂沛淵

文化使命與福音使命 呂沛淵
​１．何謂「文化」
1.1 文化的定義 要定義「文化」此通俗常用的名詞，並非易事。原因是在一般用法上其意義 領域太廣，可應用在不同層次，例如：高層次的藝術表達，被稱為「精緻文化」； 較低層次者，則稱為「通俗文化」；近來「文化基督徒」一詞用來指欣賞基督教 的知識份子，認同基督教的文史哲理念者。一般字典對「文化」所下定義是：人 類社會從原始到現代，其文明活動的成果表現於各方面的總稱。「文化」在社會 學與人類學等專業用法上，則較有其限定範圍：人類族群生活行動的定型方式， 此團體單位界定於「宗族」以上，通常不包含太小單位如「家庭」或「家族」。「文 化」具有大體一致性，如果單位大到「部族」或「種族」以上，則其文化包含多 元多樣的次文化結構。「文化」具有時空性，融合性，吸收性，與擴張性。總的 來說，具有發展性的「文化」包括了與人類有關的一切事情。
1.2 文化的分析 要明白某一特定文化活動是什麼(what)與如何從事(how)，可從「橫向（水平） 分析」與「縱向（垂直）分析」兩方面來觀察。橫向分析乃是觀察研究「人 who」 （民族學，人類學）、「地 where」（地理學，社會學，經濟學，生態學）、「時 when」 （歷史學，考古學）等文化現象；縱向分析則是深入分析「文化的深層結構與意 義 How and Why」，由淺入深可從五層次來討論：社會權力架構（歸屬認同的參 與）、認知學習範疇（理念與行動規範）、情感活動方式（生存情愫的表達）、價 值判斷體系（道德善惡標準）、世界觀宇宙論（終極意義信仰）。每一層皆以其底 層為前提根基，並指導其上各層的活動。當垂直分析的層面越來越深入，越來越 接近終極時，「宗教」意識與現象就越發顯明出來。雖然有些文化學者定義「宗 教」為信仰活動，認為「宗教」只是文化的一個層面或領域；然而，深入分析廣 義而言，「宗教」是「文化」的核心，是一切文化活動的中心與焦點，不論從事 者有無意識到。
1.3 小結 綜合以上所述，就現象觀察而言，一般學者定義「文化」為一整合系統，包 含信仰（對神，終極實體或意義，人生觀）、價值道德（何為真善美，正常規範）、 風俗習慣（行為準則，人際關係，衣食住行育樂）、機構制度（以執行其信仰、 價值道德、風俗習慣，例如：政府，法庭，學校，家庭，醫院，教會或寺廟，工 商企業等）；此系統將族群社會維繫在一起，使成員認同歸屬，帶給他們安全與 尊嚴，使之延續發展。
２．從聖經看「文化」 上文所述的，乃是以自然與社會科學觀察研究人類族群的活動現象，作為基 礎來解釋何為「文化」。雖然這些觀察分析是重要的，但其所提供的解釋是以「人」 為主體，為中心，來描述分析「人」與「人」，「人」與「物」的互動關係。這是 世俗「文化學者」管中窺豹所能作的，他們只能從「自然啟示」作表層分析，他 們因受犯罪墮落的影響，從「一般啟示」所得的也僅是一知半解，為罪污染。唯 有基督徒從聖經的「超自然啟示」，則能追根究底來認識「文化」，以「特殊啟示」 的光照來研究「文化」的本質真相。以下從「聖經神學」（漸進性的救贖啟示） 的三大主題「創造、墮落、救贖」來看「文化」與「文化使命」：
2.1 「創造」 聖經卷首開宗明義宣告：「起初，上帝創造天地與其中一切萬物」（創世記 1： 1 照原文譯）。換句話說，上帝是天地萬物的絕對主宰，聖經再一開始就破除一 切以「人」或「物（自然）」為中心或出發點的文化觀。創世記第 1 章記載上帝 創造萬物各按其時成為美好，彰顯他的主權及大能；在 26 節特別明說他按照自 己的形像造人（神與人），且造男造女，要人生養眾多（人與人），遍滿全地，治 理全地，為他的榮耀管理陸上走獸、空中飛鳥、海裡的魚（人與物）。我們從「人 是神的形像，發展關係，賦予使命」來看，「文化」是神與人之間一切關係（生 活，動作，存留）的總和，因為人是按著上帝的形像被造的，所以無論是在「神 與人」，「人與人」，「人與物」各文化層面的活動際遇，人都彰顯出他就是神的形 像，要為神而活，靠神而活，仁民愛物，反照神的榮耀。「文化」的意義，即人 生的目的，就是榮耀神，愛神，服事神，永遠以他為樂，享受神與人之間的團契。 聖經在創世記第１章指明了「文化」的目標與道路（文化具方向性，是有目 標的，前進發展）之後，接著在第２章以「伊甸園」及神與人同在的地方，來進 一步表明「文化」的內容特色。在伊甸園裡，神設立人類婚姻家庭 制度，以實 踐「生養眾多，遍滿全地」；神吩咐亞當看守治理園子，又給動物命名，以實踐 「治理全地」；神在園中與人交往團契，為要使人享受在他裡面的「安息」。園中 的兩棵樹具特別之名：「生命樹」與「分辨善惡樹」。「生命樹」顯明了「文化」 的內涵是「生命」（文化具生命力，是活的，生生不息）；「分別善惡樹」曉諭了 「文化」的本質是「真理」（文化具真實性，是真的，實在不虛）。總的來說，「文 化」是神與人之間一切關係的總和；「道路」為命脈，「真理」是本質，「生命」 是內涵，這就是文化的三要素。
2.1.1 何謂「文化使命」 人的生命生活每一方面都在「文化」之內， 因「文化」是如此全括包羅萬 象，在人當初被造之時，「文化」就是人之所以為人的全部。神所賦予人之所以 為人的使命任務，在神學上稱之為「文化使命 Cultural Mandate」。既稱為「使命」， 就必須透過「聖約 Covenant」的架構來瞭解，遵行者得「約的恩福」，背約者招 致「約的咒詛」。人應遵行「創造之約 Covenant of Creation」愛神愛人，通過試 驗，從「始點的完全」進到「終點的完全」，「神的聖所」（即神與人同在的地方） 透過「文化使命」的遵行推廣，伊甸園將擴張至整個世界，人生養眾多，遍滿全 地，治理全地。「文化使命」其內容根據創世記 1 與 2 章，可分三方面來說明：
2.1.1.1 婚姻與生育 Marriage and Procreation （創 1：28； 2：18-25） 夫妻是同伴，也是同工，在神的盟約內二人合為一體，互相委身，彼此幫助 建築家庭，生育兒女，為神的榮耀實行婚姻聖約的責任。 2.1.1.2 工作與職業 Labor and Vocation .（創 1：28； 2：15） 工作是神聖的，且是有意義的，工作也彰顯出人的尊嚴。因為神是做工的神， 人是按照神的形像被造，工作能彰顯出神的形像與榮耀。 2.1.1.3 休息與安息 Retreat and Rest （創 2：2-3） 神六天工作，第七天安息，所以人也應該六天工作，一天安息，週而復始。 守安息是把注意力從工作上轉移到「神自己」身上，與神交通，享受神自己，以 他為樂。
2.2 「墮落」 創世記第３章記載人犯罪墮落的過程：懷疑神的話，被判神的話，竊奪神的 榮耀。首先的亞當為肉體的情慾，眼目的情慾，今生的驕傲，吃了禁果，選擇自 己作主背叛神，是「背約者」。帶來人類的墮落敗壞，也帶來約的咒詛：地遭到 咒詛，生出蒺藜；男人要汗流滿面，才得餬口；女人要受生產之苦。但是苦難中 仍有恩典，土地仍有收穫，耕種工作仍有收成，生產仍可得子女，不但如此，賜 下福音的應許：女人的後裔，救主要來擊敗邪惡權勢。 罪隔離了神與人之間的垂直關係，也破壞了人與人之間水平關係，妻子戀慕 （即佔有控制）丈夫，丈夫轄管奴役妻子。罪扭曲了人對「真」的認知，對「善」 的歸屬，對「美」的體驗。人生的目的與意義皆倒行逆施。罪人的文化生活不是 以神為中心，反而以自己為主體，不再為神的榮耀而活，乃是為自己的虛榮來發 展人類文化，建築人的城，如該隱在犯罪之後所做的（創 4）。
2.2.1 該隱及其後裔 該隱後裔發展文化的目的不是榮耀神，乃是要高舉人自己，為了「自我實 現」，「自我膨脹」。該隱謀殺其兄弟亞伯，因自己所行是惡的，兄弟所行是善 的。到了該隱的子孫拉麥之時，道德更是敗壞，多妻帶來不敬虔的後裔（瑪垃基 書 2:15），人類文化已開始初具規模：住帳棚畜牧，彈琴吹蕭，打造銅鐵利器等。 拉麥所唱的「拉麥之歌：壯年人傷我，我把他殺了；少年人損我，我把他害了； 若殺該隱，遭報七倍；殺拉麥必遭七十七倍」（創 4:23-24），顯明罪人的驕傲自 大。拉麥眾子的文化成就在音樂，畜牧，工匠的發展，使得拉麥有恃無恐，倚靠 其家族的財富武器，來從事鬥爭嚇阻，然而其內在是仇恨懼怕。
2.2.2 塞特的後裔 雖然亞伯與塞特的子孫，自以挪士出生後，還求告神的名。但是到了挪亞之 時，連「神的兒子」（塞特的後裔，以「神」為中心的譜係）也背約與「人的女 兒」（該隱的後裔，以「人」為中心的譜係）結婚聯姻，雖生了身材偉大的人， 但靈命敗壞，遍地滿了強暴，毫無安息，招致洪水的刑罰。
2.2.3 挪亞的後裔 洪水之後，創 9：1-7 仍然要挪亞與其後裔遵行「文化使命」。但當人墮落了之後， 及自創世紀第 3 章起「福音」開始了，但是「文化使命」並未廢去或失效，創 9： 1-7 仍然要挪亞與其後裔遵行「文化使命」。他們懷著盼望「彌賽亞，女人的後 裔」來臨之心，繼續從事「文化使命」的內涵。 然而，曾幾何時，挪亞的後裔也墮落至以「自我」為中心，含及其子迦南藐 視父親，遭到咒詛。人類在洪水之後，仍不悔改，偏行己路，發展犯罪文化，要 建「巴別塔」妄想通天，為己留名。然而，神恩憐憫，阻其自害己命的愚行（塔 倒人亡），變亂其口音，使之分散世界各地。此後，萬民萬邦在各地發展文化至 今。
2.2.4 墮落世界的文化發展 自墮落以來，人類文化各方面都顯出人的墮落敗壞，見證其罪性，但仍有神 的恩典保存墮落的世界，神的救恩計畫要實現，所以文化各層面也都彰顯神的恩 典憐憫，因「普遍恩典 Common Grace」仍臨世人（太５），人類文化仍有美善 之處。人仍然是神的形像（雖已扭曲污染），罪人仍具創作力發展文化。因此， 在墮落之後，文化是在「罪與恩」或「善與惡」的對抗張力 Tension 下發展。所 以，人類文化中充斥著徬徨矛盾，「自我超越」與「自我綑綁」交替出現，不只 文化中有偶像，連文化本身也「偶像化」。
2.3「救贖」 末後的亞當來了，通過試驗，完成了約的要求，是「守約者」，為我們與他 連結的人，帶來約的恩福。新約的福音並非廢棄了舊約律法，救贖（新造）並非 廢除創造。主耶穌名說：「莫想我來廢掉律法先知的一點一劃，乃是要成全」（太 ５）。所以，救贖是更新創造，福音是成全了文化使命。主耶穌在十架上說：「成 了！」，主耶穌的救恩，將自己的百姓從罪惡中拯救出來，使罪人得贖成為新造 的人，漸漸恢復造他主的形像，在認識上漸漸更新，有真理的仁義和聖潔（弗４， 西３）。 在首先的亞當裡，我們徹底失敗了，墮落至背逆「創造之約」反向從事「自 我人本中心」的文化發展，導致人類社會的混亂敗壞。如今，在末後的亞當（基 督）裡，我們重新恢復神的形像，為神而活靠神而活，脫去「自我中心」的綑綁， 成為「以神為中心」的「守約者」，從此我們能真正遵行「文化使命」，在「婚姻 與家庭」，「工作」，「安息」三大方面重建與神，與人，與物的正確關係。主基督 除去了聖約的在此三方面咒詛：
2.3.1 婚姻與生育 女人的後裔，以真道生了我們，重生了我們，我們成為他的兒女（來２）。 在十架上忍受了最大的痛，除去夏娃懷胎的苦楚，即「產痛」人所受的最大痛覺 （人生三大痛）
2.3.2 工作 做成了人手所不能做的，在十架上做成最大之工，即十架救贖大工，是他汗 如血滴，承當了亞當汗流滿面之咒詛 2.3.3 安息 凡勞苦擔重擔的人，可以到我這裡來得安息 所以，主耶穌「成了」文化使命，成全了託付給首先的亞當所失敗的。他第 一次來，帶來「文化使命」的成全，十架救贖帶來了文化的「更新」，若有人在 基督裡，他就是新造的人，舊事已過，都變成新的了。這是說到「文化更新」的 inauguration 決定性的起始與奠基；當他第二次來時，引進新天新地，就是「文 化使命」最終完全成就之時 consummation，「看哪，我將一切都更新了」，即「萬 物復興」（太）之時。 ３．福音使命 神的兒女活在此末世（即主耶穌初來與在來之間），領受了主所頒佈的「大使命」， 即「福音使命 Gospel Mandate」，往普天下去傳福音給萬民聽。
以下從馬太福音 28:18-20 詳論「福音使命」：
3.1 權柄根據 「天上地下所有的權柄都賜給我了」 主耶穌從死裡復活，以大能顯明是神的兒子（羅 1:4），得勝一切，在凡事上 居首位（西 1:18），因為父神將他升為至高，又賜給他超乎萬名之上的名，使萬 有無不屈膝無不口稱耶穌基督為主（腓 2:9-11），遠超過一切執政的，掌權的， 有能的，主治的，和一切有名的，不但是今世的，連來世的都超過了，又將萬有 服在他的腳下（弗 1:20-23）。主耶穌以如此最高權柄頒佈了「福音使命」，換言 之，「福音使命」是以主自己的至高權柄為根據，因此是每位基督徒的最大異象 與最高使命，人生的目的與意義盡都在此。主的權柄保證了「福音使命」的執行 實現與最終完成。
3.2 命令中心 福音使命的中心就是「使萬民作我的門徒」，20 章 19-20 節的主要子句的主 動詞是「使‧‧作門徒」，這表明福音使命的主要目的是帶領萬民信主耶穌，成 為跟隨主的基督徒。
3.3 實行方法 附屬於主動詞的，有三個現在分詞「去 going」，「施洗 baptizing」，「教訓 teaching」帶領三個分詞子句，來表明達成「使作門徒」的方法途徑： 3.3.1 「你們要去」 基督徒要主動往外去傳福音，不可坐在教堂內等人來。要從本地（耶路撒 冷），同文化地區（猶太全地），異文化地區（撒瑪利亞），普世工場（直到地極） 作主的見證。教會要全體總動員，成全聖徒各盡其職，裝備每位弟兄姊妹起來， 在各處到各處傳福音領人歸主。 3.3.2 「奉父子聖靈的名給他們施洗」 傳福音領人信主之後，要給他們施洗，使他們歸入三位一體真神的名。他們 不再屬於自己，乃是歸入神的名下，不再為自己活，乃是未主而活。
3.3.3 「凡我所吩咐你們的，都教訓他們遵守」 初信而受洗，開始了基督徒生活。教會要將主耶穌所吩咐的一切話，都教導 他們遵行，因為人活著不是單靠食物，乃是靠神口中所出的一切話。凡主耶穌所 說所吩咐的，都記在聖經裡。主耶穌說：「給我作見證的就是這經」（約 5:39）， 整本聖經就是神的話（提後 3:16-17）。
3.4 應許保證 「我就常與你們同在，直到世界的末了」 主告訴我們現今世界有結束的一天，同時，主也保證大使命必定要完成，祂 必要再來。對遵行大使命的人，即認真以「去，施洗，教訓」來使萬民作主門徒 的人，主耶穌更應許祂必會一直與他們同在，直到世界末了祂在來之時。
４．「福音使命」與「文化使命」的關係 歷世歷代以來，基督徒對於「福音使命」與「文化使命」之間的關係，有許 多探討及不同看法。追根究底，原因在於對「文化」的觀念態度有基本的差異， 以致對「福音」與「文化」關係形成定型的看法。參考 Richard Niebuhr 尼布爾 在其名著『基督與文化 Christ and Culture』裡的分析，一般學者將歷代不同看法 歸納為五種類型：
4.1 福音抗拒文化 基本上是採取「否定文化」的立場，強調文化的邪惡面，兩極化分「屬靈」 與「屬世」，主張與墮落文化完全分離，拒絕參與文化活動，以脫離世俗污染。 早 期教會的避世殉道精神，中世紀的修道主義，宗教改革時期的重洗派，直到現代 的門諾會，華人教會的「地方教會」（或稱「聚會所」）運動，
4.2 福音結合文化 基本上是採取「肯定文化」的立場，強調文化的主導性，主張福音必須認同 當地文化，結合本色文化，全盤吸收與之融合，以脫離洋教色彩。 早期教會自 康士坦丁後教會與政府結合，中世紀以來的天主教教皇制度，政教合一國教化運 動，神學上的本色化運動，唐朝時傳入中國的景教，
4.3 福音補足文化 基本上是採取「成全文化」的立場，肯定文化的良善面，但是指明其不足， 需要福音來補全之。中世紀天主教經院哲學的「恩典成全自然 Grace fulfills nature」，耶穌會利瑪竇在中國的傳教策略「以耶補儒論」，民國時代的趙紫宸， 吳雷川等。
4.4 福音妥協文化 基本上是採取「無奈順應文化」的立場，強調福音是與文化對立有別，但是 活於今世不得不妥協順應之。例如基督徒順應民俗活動 Halloween，選舉贊同墮 胎同性戀的總統
4.5 福音更新文化 基本上是採取「改造文化」的立場，同時強調文化的光明面與黑暗面，認為 文化受到罪惡的污染墮落，但仍為失去其價值。福音可用來更新改造文化，重建 重整文化，使之以基督為中心，恢復其應有的樣式。例如在十二月二五日作為「聖 誕節」慶祝基督降生，以取代古羅馬異教太陽神的慶典；在十月三一日慶祝「宗 教改革紀念日」來取代 Halloween 的惡俗活動；以基督教追思禮拜取代民間宗教 的祭拜亡魂。此立場為一般福音派的立場。
​評論： 以上這五種類型的區分，常被學者們用來作為討論「福音使命」與「文化使 命」的理論基礎。雖然此「定型分析」有其方便之處，但是這些分析比較仍是停 留在表層的現象觀察對比，區分識別「福音」與「文化」的外顯關係，並未追根 究底真正深入處理根本問題。我們必須根據聖經，從救贖歷史的進程，弄清「創 造」與「救贖」的關係，追本溯源才能認清「文化」與「福音」之間的關係。這 也正是本文在前面討論的重心。 文化是從創造來看，福音是從救贖來說，弄清楚創造與救贖之間的關係，就 明白文化與福音的關連，自然就明瞭「文化使命」與「福音使命」的定位與意義。 馬太福音 28 章的「福音使命」包括了「凡主所吩咐我們的，都教訓他們遵守」， 換言之，即教導整本聖經的真理。既然舊約並沒有廢去，乃是在新約裡成全了， 舊約教導「文化使命」，也就是主耶穌所吩咐我們遵行的。所以，我們可結論說： 福音使命並未廢去文化使命，乃是包括了文化使命在內，且要將之教導主的門 徒。從以上的討論，我們以清楚看見福音使命的範圍包含了文化使命的領域，福 音更新成全文化，任何今世的文化都需要基督十架的救贖，以脫離罪惡的污染轄 制。福音使命與文化使命的內容目標並無二致，正如救贖與創造是一脈相連。福 音帶給活在偶像文化裡的罪人以新生命，來過新生活發展真文化，福音與文化根 本不能分開，是一體的兩面。 尼布爾式的「五類型分析」的基本錯誤，是在前提上將「文化」與「福音」 做本質上的區分，將「福音」與「文化」視為兩個不同的實體，來探究二者之間 的關係。此「福音文化二元論」導致學者們多方討論其間錯綜複雜的關係，厚此 薄彼，或視為互相抵觸，或視為和平共存。回到聖經，明白「創造，墮落，救贖」 之後，我們確知「福音文化的二元劃分」是不必要且是有害的，是人自己加上的。 聖經上說，神所配合的，人不可分開。救贖既與創造一脈相連，福音與文化既是 一體同源，則福音使命與文化使命並非各自為政的兩個使命，乃是同一使命的兩 層面。如此說來，為了避免誤傳誤導說基督徒有兩個使命，也許「大使命 the Great Commission」或「基督徒使命 Christian Mandate」是更好的名稱，包含福音與文 化為一體的兩面。總而言之，對主基督的教會與信徒來說，「福音與文化」是同 一的大使命。 ５．結論： 起初，神創造天地萬物與人，人按神的形像被造，是神的兒女。祂宣告所造 的一切都甚好。祂與人交通團契，祂賜給人「文化使命」，要人參與管理祂所造 的世界。祂愛祂所造的萬物，不斷的護理托住萬有。雖然「墮落」敗壞了人及文 化，但是「救贖」應許立時賜下，人盼望等候「女人的後裔」來到擊敗惡者的權 勢。墮落並未使人完全失去神的形像，也未終止文化使命，但是它使人被罪綑綁 奴役，使人及其文化都陷罪中，倒行逆施。只有在主基督裡，人才能蒙救贖，文 化才能得釋放更新。 主耶穌道成肉身來到世上，為人死在十架完成救贖，帶來救恩。祂以「末後 的亞當」身份救贖人類，也成功了「首先的亞當」在「文化使命」上所失敗的。 人類得贖與「萬物復興」已經開始了，從此祂頒佈「福音大使命」，要神的兒女 去使萬民作主的門徒。福音大使命是全方位的，涵蓋人類在世界上生命生活的全 部，當然包含文化使命在其內。神的兒女從耶路撒冷直到地極，在各民族文化中 傳揚福音為主作見證，直到主耶穌再來，引進新天新地。連受造之物嘆息勞苦直 到如今，也在指望脫離敗壞的轄制，得享神兒女自由的榮耀。受造之物盼望等候 神的眾子顯出，使它們也得更新。總而言之，神的兒女得贖與萬物更新，是聖靈 的工作（羅 8:18-25）。主耶穌再來之時，就是「萬物復興」（太 19:28）完全成就 之時。祂必再來，那時就將一切都更新了。（啟 21:5） 這是天父世界，要領浪子歸家 兒女進入榮耀，萬物也得復興.